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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理解吧?為什麼她會這麼認為?

明知道不應該,嚴初顏此時仍是忍不住噗的笑出聲, 幸災樂禍地看著嚴初芳吃癟,惹來嚴氏弟子的怒瞪,就連葉落都忍不住看她一眼。

怨不得這嚴初顏在嚴家混成這樣, 除了天賦沒有嚴初芳好外,這情商也不行啊, 妥妥的惡毒女配的派頭,怨不得嚴氏弟子都向著嚴初芳。

嚴初芳反應極快,謙和地說:“您誤會了,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葉落不依不饒地問, 仿佛要問出個五四三來, 不合她心意就要動手。

反正她現在是邪惡的偽神, 行事全憑心意, 沒人敢反抗她。

嚴初芳蒼白的臉漸漸地沁出冷汗,可見她的壓力有多大。縱使眼前這個少女身上毫無力量波動,宛若凡人般,甚至還能理智地與人交流,她卻不敢掉以輕心,並未忘記她的身份。

極惡魔獄中誕生的邪惡偽神。

縱使有一個“偽”字,也不能否認她的強大。

嚴初芳腦袋飛快地轉動,斟酌著語氣,“前輩……”

“我妹妹的意思是,願意將我們嚴家的寶物送予前輩,隻希望前輩此番能放過我等。”嚴初浩見不得嚴初芳受委屈,勇敢地站出來,“前輩,是嚴初顏將您召喚過來的,您可以將她的性命拿去,聽說召喚者要付出代價,便用嚴初顏的命去抵吧。”

這話一出,嚴氏弟子紛紛點頭。

他們都聽說過那日發生在神水宗的事,神水宗的宗主葉少常召喚偽邪神,結果被反噬而死,偽神當時並未取在場其他人的性命,修仙界的人反複琢磨後,認為偽神已經取走葉少常的性命,這便是召喚她的代價。

是以他們都認為,嚴初顏是召喚者,偽神索取她的性命是正常的。

不過偽神是極惡魔獄中的邪惡化身,就算看起來很好說話,也不代表真的無害。

他們不敢將自己的命賭在這裡,還是謹慎為主,隻要這位沒有消失,他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聽到嚴初浩的話,饒是嚴初顏一直對這些血脈親人其實沒什麼希望,也難掩心中的刺痛。

他們眼裡果然隻有一個嚴初芳,自己這個嫡親妹妹,其實隻是一個從鄉下來的旁支弟子罷了,縱使回到嫡係主宅這麼多年,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已經不比嚴初芳少,他們依然沒有將她當成真正的血脈親人看待。

她垂下眼眸,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眼裡的痛苦,會讓她覺得狼狽不堪。

葉落望向嚴初浩,突然說:“嚴初顏是你的嫡親妹妹吧?”

嚴初浩愣了下,不知她為何這麼問,點頭道:“是的。”

雖然他不喜歡嚴初顏,但她確實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

“你這當大哥的,不疼自己的親妹妹,反而推她去送死……”葉落麵無表情地看他,“都是當大哥的,為什麼差這麼多呢?”

看看她的便宜兄長,再看看這個當哥的,突然覺得便宜兄長簡直就是宇宙好大哥。

以後要對他好點。

嚴初浩下意識地反駁,“可是她那麼惡毒,總是針對初芳……”

“哥!”嚴初芳焦急地打斷他,臉色比剛才更蒼白。

其他的嚴氏弟子也是一臉驚恐之色,他們也不蠢,聽葉落這話後,不由想起葉蘭廷。

現在修仙界都傳遍了葉家兄妹倆的故事,知道他們的經曆。

當日葉蘭廷為了尋找妹妹,可以隻身一人殺上神水宗,差點親手弑父,隻為了逼問親妹妹的下落。

都是當兄長的,這方麵嚴初浩確實比不上葉蘭廷——不,應該說,嚴初浩對嚴初芳是合格的,隻是對嚴初顏不合格。

嚴初顏不禁一怔,眼淚就這麼落下來,滴落到懷裡男子蒼白的臉龐上。

她伸出手,默默地拭去自己落在男子臉上的淚水,仿佛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哭出來的事。

那一刻積攢在心裡無儘的委屈心酸,都化成這兩行淚。

其他人瞄見這一幕,突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隻有嚴初浩不以為意,遇到嚴初芳的事時,他總是比較激動的,仍是振振有詞,“嚴初顏怎麼能和初芳相比?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初芳……”

突然,嘭的一聲,嚴初浩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不遠處的山壁,又從山壁反彈摔到地上,猛地噴出口血。

所有人都呆住了,驚恐地看著突然就動手的葉落,果然是個喜怒不定的邪惡偽神。

嚴初芳臉上的冷汗流得更洶湧,甚至不敢去查看兄長的情況。

幸好,嚴初浩雖然差點去掉半條命,好歹並沒有真的死,困難地爬起來,同樣驚恐地看著葉落,因為維護嚴初芳而發熱的腦袋總算清醒了。

葉落走過去,一腳將他踹到嚴氏弟子那邊。

好幾個嚴氏弟子被橫飛過來的嚴初浩砸落到地上,一群人滾作一團。

葉落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為何比不過一個血緣稀薄的旁支?就算你沒有和親妹妹一起長大,你們之間缺失二十年的感情,可你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妹,就無法抹去這點。”

她平靜地看著嚴氏族人,“就算她沒有嚴初芳優秀,沒有與你們相處二十年的感情,至少你們也不用這般鄙視她,打壓她?為何不能將她和嚴初芳放在同等的位置,一視同仁?”

嚴氏弟子沒有說話,他們不敢說,不過心裡卻不敢苟同。

嚴初顏怎麼比得上嚴初芳?

嚴初芳是單靈根的天才,年紀輕輕便是金丹修士,嚴初顏不過是個三靈根,修行這麼多年,依然是築基後期,將兩者擺在一起相提並論,都是侮辱了嚴初芳,拉低她的格調。

葉落雖然沒有讀心術,不過眼睛不瞎,哪裡沒看出這些人在想什麼。

不知為何,她就是想弄明白這個問題。

她看向嚴初浩,“嚴初浩,如果嚴初顏當初沒有被抱錯,留在嫡係主宅的是她,你還會將嚴初芳當成嫡親的妹妹,覺得嚴初顏比不過她嗎?”

嚴初浩驚恐地看著她,哪裡敢吭聲。

被她一拳揍飛時,他這才想起這位的身份,哪裡還敢在她麵前輕易開腔?

“說話!”葉落冷聲說。

嚴初浩下意識地說:“可她是三靈根……”

葉落點頭,“原來你們嚴氏的親情,是建立在資質上,怨不得錯失二十年的妹妹回家,不僅沒有更加疼她,補償她,反倒處處打壓,恨不得她死。這樣的親情,不要也罷。”

嚴初浩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說:“不是的……”

“那是什麼?”葉落挑眉,仿佛在等著他回答。

嚴初浩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腦子亂糟糟的,下意識地看向那邊的嚴初顏,見她抱著那個不知生死的妖族,微垂著臉,默默地垂淚時,有什麼東西在心頭轟的一下爆炸開。

他喃喃地說:“不是的,初顏……確實是我的妹妹,是與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其實沒做錯什麼,隻是因為她的存在,讓初芳在嫡係主宅的地位變得十分尷尬,讓世人覺得初芳並非嫡係的大小姐……”

南星陸的修仙世家最重視血脈,嫡係旁係分得極清,界限分明。

雖然也有憑著優越的天賦被接到嫡係修行的弟子,可仍是越不過嫡係,但嫡係也不會打壓優秀的旁支弟子,甚至如果他們有能力,會支持他們另起爐灶,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隻是這種另起爐灶,自然比不上嫡係,嫡係的底蘊擺在那裡,很少有旁支能越得過去。

沒人會蠢得離開嫡係的支持,可是嫡係有自己的血脈後代,可以支持旁支優秀天才,卻不會傾儘一切壓在旁係族人身上,除非對方優秀到能帶領整個家族更上一層。

但這樣的人很少。

就算是嚴初芳,也沒有優秀到這種地步,她也需要嫡係大小姐的身份。

可偏偏她並不是真正的嫡係大小姐,那個三靈根的嚴初顏才是,該受到嫡係培養的是嚴初顏,該得到嫡係家主一脈全心全意愛護的是嚴初顏才對。

這是不能割舍的血脈。

嚴初芳站在那兒,明明金丹期的修士早就寒暑不侵,可此時心頭仿佛有一股寒意直竄,讓她冷得顫唞。

她的臉色蒼白得透明,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就連那群嚴氏弟子,此時也是沉默的。

他們雖然都是嫡係,然而比不上家主一脈的尊貴,就連被他們打壓、鄙視的嚴知顏都是比不上的。

他們為了討好嚴初芳,曾經無數次暗地裡對付她、排擠她……

這時,葉落說:“將你們的寶物都交出來吧。”

話題轉換得太快,一群人愣愣地看著她。

葉落挑眉,“你們不是說用寶物換一線生機嗎?快點將你們身上所有寶物都交出來,否則我隻好殺死你們了。”

在場的嚴氏弟子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掏儲納袋。

能不死,誰會想死呢?

所有人都將寶物掏出來,不敢在這種時候有所保留,生怕喜怒不定的偽神一個不順心,將他們都殺掉。

葉落看著地上越堆越多的寶物,心裡很滿意。

不愧是南星陸頂級修仙世家的嫡係,看看這些寶物,不僅有上品,甚至還有極品,拿出去一定能賣很多靈石。

想到便宜兄長每晚數靈石的行為,葉落暗暗點頭,他一定很高興。

等這些人都掏完寶物,葉落說:“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嚴氏弟子驚喜地攙扶著彼此,就要離開時,突然嚴初浩鼓起勇氣,“前輩,嚴初顏呢,她是不是也可以……”

“她不行!”葉落麵無表情地說,“她既然將我召喚到此,便要付出代價。”

想起葉少常的下場,嚴初浩怔在那兒。

他怔怔地看著摟著那妖族、低垂著腦袋,仿佛已經接受命運的嚴初顏,突然心裡湧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他的妹妹。

這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本應該像嚴初芳一樣,受到他們的寵愛、無憂無慮地長大的妹妹。

可是他們都乾了什麼啊?

為什麼要嫌棄她、打壓她,甚至恨不得讓她去死?

她做錯了什麼嗎?沒有!她什麼都沒做錯,她和嚴初芳互彆苗頭,不過是因為嚴初芳占據了她的身份,不過是因為他們都不關心她,她努力地折騰,想讓他們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她身上。

明明,他們可以對她和嚴初芳一視同仁的。

他們舍不得與嚴初芳二十年的感情,難道就應該舍得血脈相連的嫡親妹妹?

“怎麼,還不走?想將命留下來?”葉落冷冷地看著他。

嚴初浩想說什麼,就被嚴初芳拉住。

“哥,咱們走吧。”嚴初芳哀求地看著他,她的臉色蒼白,眼裡布滿恐懼。

嚴初浩閉了閉眼睛,說道:“初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