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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不過懸頌正跟魔尊交代遺言呢,你彆打擾。”

“交代遺言?”燕祟聽完冷笑了一聲,竟然真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黃桃,又問,“怎麼,那個狐狸要死了?”

他這種語氣讓緣煙閣三名弟子憤怒,對他怒目而視。

黃桃首先回答:“就是受了傷。”

“真傷得那麼重,都得交代遺言了,這小子不會風平浪靜地站在外麵的,唬誰呢?”燕祟指了一下雲夙檸,接著快速進入到了顧京墨的洞府裡。

可惜他進去之後沒找到人,再出來便看到顧京墨已經從懸頌的洞府裡走出來了。

燕祟看到之後倒是不意外,直截了當地問:“那個狐狸受傷了?”

顧京墨回答得很簡單:“嗯,不過還好,死不了。”

聽到這句話,緣煙閣三名弟子齊齊鬆了一口氣,心中輕鬆了不少。

迦境天尊可是他們緣煙閣,甚至是整個正派修者的主心骨,仿佛有他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迦境天尊四個字,在他們的心裡等同於最大的安全感。

若是老祖出事了,那恐怕是修真界的一大遺憾。

黃桃倒是很意外,她都要出門去打聽哪裡賣壽衣了。

探尋地看向雲夙檸,雲夙檸鬆了鬆肩,對她笑道:“人在屋簷下……”

燕祟也不去看懸頌的情況,畢竟他對懸頌的安危毫不在意。

他轉頭坐在了院落的石桌前,手臂搭在石桌上,恨鐵不成鋼似的說道:“你打算一直在這裡坐以待斃,什麼也不做嗎?那群人都欺負到千澤宗頭上來了!你還是一點計劃都沒有嗎?”

顧京墨正要說話,卻聽到了識海裡的道侶傳音:“我無法讀取他的記憶,他有所防範。”

有所防範。

這四個字讓顧京墨心中一緊。

隻有要害她的人,才會防範懸頌的往生術。

若是燕祟也防範的話,難不成就連燕祟也是他們的人?

她救過的人,卻成了要殺她的人,這種失望會化為徹骨的寒。

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顧京墨心中產生了千萬種變化,麵容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而笑著道:“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在這裡清淨幾日也不錯。”

聽到這個答案,燕祟當即跳起來,指著洞府說道:“就是因為他?!那個狐狸精?你是魔尊啊!你怎麼成沉迷這種妖孽?”

“也不是……他是我的伴侶。”

“那個會讀取記憶,還能招魂的是不是也是他?”燕祟毫不退讓,咄咄逼人地繼續追問。

顧京墨挑眉:“你知道這些?”

“當然知道,旺角樓的事情鬨得那麼大,事情肯定不像那個小弟子說的那麼簡單,你又不是願意說起過去的人,姓孟的也不會出賣你,那就是被迫讀取記憶了唄。”燕祟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袋栗子,一邊剝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顧京墨沉默下來。

若是燕祟猜到了,會有所防範也不奇怪,畢竟燕祟的記憶裡儘是痛苦,不想被人看到也不奇怪。

燕祟則是吃了一會,又問:“就一點線索都沒調查出來嗎?我們這麼多人呢!他們不過是一群躲在暗處的老鼠,還殺不死他們了?”

“有些吧。”顧京墨依舊回答得含糊。

燕祟起身,伸手去戳顧京墨的額頭,手指輕點額頭,一下又一下:“你要氣死我?”

“你是脾氣太糟糕。”

燕祟看到顧京墨的模樣很是生氣,拿起栗子往地麵上一摔:“你簡直無可救藥!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對你失望透了。”

說完轉身朝院外走:“我去調查了,如果被我找出真凶,你就當著我的麵把那條狐狸殺了為我慶功好不好?”

“你怎麼就那麼討厭他?”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就那麼喜歡他,我哪裡比他差了?”

顧京墨回答不出,隻能看著燕祟氣鼓鼓地離開。

待他離開,小院再次恢複了安靜。

緣煙閣三名弟子在短短一瞬間,便對燕祟產生了極大的厭惡,主要是他們都護著自家老祖。

雲夙檸一向不在意旁人,扭頭看向黃桃,聽到黃桃凶巴巴地罵道:“這個人真討厭!”

“嗯,的確。”雲夙檸回答。

*

燕祟走出沙漠,正想召喚出自己的靈獸,騎著靈獸離開,便看到出現了一道人影。

看到彭玉出現,他的動作一頓,語氣不善地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彭玉無視了他厭惡的模樣,坦然地朝著他走過來:“不過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燕祟撇了撇嘴角,帶起了臉頰上的梨渦。

他走到了沙漠邊的孤樹靠著,懶洋洋地回答:“剛才去找顧京墨了。”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拖多久!”彭玉聽到這個回答乾脆暴躁出聲,“說什麼抓住了顧京墨的弱點,去給萬慈閣送眷奴冊,教會他們製作眷奴。到頭來呢,還不是那群女修在旺角樓公開了真相,讓你布置幾年的計劃落空?”

燕祟很討厭彭玉跟他說話的語氣,乾脆一記法術祭出。

已是化神期修為,並且是七鬼之一的彭玉招架燕祟的攻擊,也被攻擊得倒退兩步才堪堪站穩。

“彆以為你把你私生子的身體給我奪舍了,你就真的是我爹了!”燕祟低聲警告道。

彭玉依舊氣勢洶洶:“我們跟隨你多年,可是複活六道帝江的事情總是遙遙無期,我們還不能問了嗎?”

燕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道:“我剛剛去給顧京墨下了蠱。”

彭玉的語氣有所緩和:“蠱?什麼蠱?”

“能讓她更加快速走火入魔的蠱。”

“她沒有抵擋嗎?”

“我下蠱向來神不知鬼不覺。”

“又是這麼慢的法子,難道就不能直接圍殺嗎?”

“直接圍殺?”燕祟冷笑出聲,“圍殺她,會引來其他的人幫她,她的那個鈴鐺結契了很多人,隻要搖晃,就會有人來救她,丁臾和丁修就是第一個。

“經由拍賣行一事,多人叛變。現在我們殘存的這些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剛剛開始練義父的功法,尚未衝到化神期巔峰,還需要再等等。”

上一次拍賣行的事情,先是殞了幾個,後是那些人怕了顧京墨,生怕被揪出來,乾脆不再和他們合作了。

他們倒是不擔心這些人會告密,畢竟,這無疑是去顧京墨麵前送死。

而且,他們手裡有那些人的把柄。

隻是幫手變少了,的確棘手。

彭玉不由得懊惱:“那現在就這麼一直等,等著顧京墨調查出我們來?”

“你害怕了?”燕祟冷笑,“怕有朝一日被發現,然後被顧京墨殺了?”

彭玉怒極,大聲反問:“難道你不怕?”

“不怕,死就死了,我努力過了,倒也無憾了。”

“你果然就是個瘋子!”

對,瘋子。

發了瘋地想要複活六道帝江,從最初隻有元嬰期的修為,到現如今的化神後期修為,用的是隨時會喪命的功法。

還有他做的瘋狂之事。

他先是調查到了溯流光穀的雲外丹,派人去溯流光穀逼問雲外丹的下落,可惜遭遇了顧京墨的阻攔。

也因此,他知曉了顧京墨會送出鈴鐺,結契救人的事情。

於是他利用了這一點,策劃了萬慈閣的事情。

他給萬慈閣眷奴冊時隻有一個要求,抓來他知道的那個,擁有顧京墨鈴鐺的女弟子。

萬慈閣的人被欲望熏昏了頭腦,並沒有過多猜測,還當是燕祟與那女子有仇,才會想要如此害她。

實則不然,燕祟是想讓那女子有機會搖鈴,叫來顧京墨殺了他們!

這樣,顧京墨又背上了萬慈閣的罵名,以她的心性絕對不會公開這種真相。

憑借萬慈閣的聲望與好評,觸怒正派修者太容易了。

他還因此被顧京墨救了,有借口賴在顧京墨身邊,還混了一個千澤宗的宮主當。

可惜,成也萬慈閣,敗也萬慈閣。

讓他一怒之下,殺了初靜仙尊跟妄蟄仙尊泄憤。

彭玉最終隻能妥協,又問:“那蠱多久會發作?”

“多刺激刺激她,沒多久她就會瘋了,瘋了之後濫殺無辜,說不定就不用我們動手了。”

“現在隻能等嗎?”

“可以試試看先去殺了那條九尾狐,他受傷了,似乎很重。”◇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好。”

燕祟看著彭玉取出佩劍,似乎準備離開。

猶豫了片刻,彭玉才喚道:“習煥亭。”

“嗯?”他停下來回頭朝彭玉看去。

“你能控製住嗎?會不會不久之後,就會變得如六道帝江一般敵我不分。”

燕祟不甚在意:“我之前未曾去練這門功法,就是在專研化解之法,你放心吧。”

“嗯,知道了。”

二人就此分開。

沙漠邊界,風也變得無力,竟不能驅散炎熱。

灼灼陽光如羽翼,四處翱翔。

千重沙萬層浪,無儘的昏黃。

燕祟站在孤樹下看著黃沙怔怔出神:“習煥亭……”

一個他自己都快覺得陌生的名字。

嗬——

忘了也罷,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第78章 囚車公子(十四) 一邊跟隨她說著忠誠……

在燕祟離開後,顧京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她在懷疑她最不想懷疑的人。

這種孤寂感如沙粒入海,如寂天寞地中等待飄落的枯黃之葉。

她一個人坐在洞府裡,回憶著認識燕祟後的所有事情。

若是仔細去想,會不會哪裡有破綻?

從白日靜坐到夜幕,她才絕望地發現……她想不到一條能夠否認燕祟不是覆麵人的絕對證據。

但是,她能想到很多關於燕祟不利的細節。

想到這裡,她回憶起燕祟一次次出現在她身邊,似乎很關心她傷得重不重,關心她的計劃。

若燕祟一直有殺她之心,竟然還能那麼自然地來她的麵前問她?

她想不通……

這個看著隻是因為早期經曆,而變得性格乖張一些的人,怎麼會呢?

一邊跟隨她說著忠誠於她,一邊卻想殺她?

若是這樣,會顯得她之前的善心是個笑話。

這時,黃桃進入了她的洞府,探頭小聲說道:“魔尊,緣煙閣的兩位天尊來了,你要去見見嗎?”

顧京墨知曉他們是去調查覆麵人的事情的,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李辭雲和南知因都在懸頌的洞府。

見到顧京墨進來,懸頌抬手示意了一下,李辭雲很快懂了,笑著說道:“師母,您先坐下,待我喝口水再為您仔細說。”

懸頌不悅地抬眼看向李辭雲,李辭雲再次心領神會:“哦,我突然想到我也不是很渴,不用喝水,我現在就說。”

顧京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