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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什麼大病,一旦有苗頭就會立刻吃藥休息。

不過……

果然上班的人和不上班的人區彆是很大的啊,都成這樣了還要努力上班,片刻不歇的。

何方端著水杯和藥放在了床頭,然後倒退了幾步,他試探性的說道:“那個,床頭有藥,你起來吃一下。”

果然如同何方所想的,外賣員大抵是有意識的,隻是有些遲鈍,在聽到了何方的聲音後外賣員果然睜開了雙眼,眼神依舊朦朧,他微微歪著腦袋,看到了在床頭上的藥,然後他坐起了身。

本身蓋好的被子又不聽話的滑了下來,美玉乍現,何方隻覺得眼前一白,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因為不熟悉這種情況,何方知道自己肯定已經出現了麵紅耳赤的生理現象。

但是外賣員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隻是乖巧的拿了藥吃了,這一副聽話的模樣就像是個提線木偶,還是特彆漂亮的那種。

何方抬眼瞅了一眼,外賣員不僅吃了藥,還把水喝完了,一大杯水,直接下肚,甚至還倒扣著一滴都沒放過。

何方心情很複雜,這難道是渴了嗎?

何方想了想,又拿了杯子去倒了杯水。

外賣員喝了,一滴沒剩。

何方表情極其複雜,然後又去倒了杯水。

連喝了四杯水,何方覺得對方是不是極度缺水,想要再去倒一杯的時候,聽到外賣員似乎打了個飽嗝,何方見到對方的腹部都有點鼓鼓的了。

何方突然反應過來,並不是因為對方想喝水,而是因為自己給他倒了水,所以他全喝光了。

何方的表情有些尷尬,喝這麼多水沒事吧?應該沒事吧,不是說病人要多喝水嗎?

何方有些心虛,看著坐在床-上根本就沒有要躺下去的打算的人,何方試探性的說道:“睡吧。”

金色的長發從外賣員的肩頭垂落,他淺粉色的麵容上透出疲憊之色,閉上雙眼之後整個人向著身後倒去,看上去真的是萬分疲憊,最後撐不住暈死過去一樣。

何方被對方嚇了一跳,立刻上前,卻發現外賣員的呼吸倒也還算是平穩,何方給外賣員蓋上被子的時候,外賣員還知道自己抱住被子然後換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何方找到了自己房間裡的退燒貼,何方本來想叫對方起來自己貼,可是想到當時他倒下去的時候那已經全然的疲憊的模樣,心情有些複雜。

悄悄的繞到了對方側躺著的正麵,然而看著對方的睡顏何方依舊發怔。

何方從來都不曾試圖去觸碰任何一人,哪怕是他的父母。

手指輕輕的挑起了對方額前的碎發,那金色的發絲入手居然是略顯冰涼柔軟,觸?感如同絲綢一般美妙,簡直是符合了何方對這一頭金發的所有幻想。

何方注意到那金發的發根處並沒有雜色,是染色技術太好了嗎?還是說他天生就是這樣的發色?混血兒?

何方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盯著一個男人看了這麼長時間,瞬間為自己的大膽行為而臉紅萬分,他立刻將退燒貼貼在對方的額頭上,迅速的走出了門外。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他這是不是趁人之危啊?

何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用看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有多紅。

甚至他因為這個毛病還曾經被誤認為喝了酒,被不知情況的紀檢老師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可後來大家知道這是他本身的毛病之後,更是故意接近他,看他窘迫的臉頰通紅的樣子來取樂。

何方不喜歡被彆人看到滿臉通紅的神色,也因此他甚至都不願意坐公交車,而是自己攢錢買了一輛很便宜的自行車騎車上下學,不論春夏秋冬。

還好外賣員應該是看不到他的臉色的吧。

何方越想就越覺得沮喪。

雖然一鼓作氣的將人帶了回來,可說到底他們的關係隻是在三次元有業務接觸的網友,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奔現嗎?

但是何方也知道自己是一個無趣的並不會讓人喜歡的個性,他很害怕被對方發現了真相後,對方露出嫌棄的神色。

如果真的會變成那樣,那他恐怕會忍不住要搬家吧。

何方的房子是一個標準的單身公寓,一廳一室一廚一衛,外賣員占據了臥室,何方就隻能在客廳的沙發上,但是很難過的是他的體感倉和電腦都在臥室,最後何方隻能偷偷從房間裡拿出了遊戲機到外麵,連著電視玩。

自從有了體感倉之後何方每一次上電腦登陸賬號都是用來看事件統計的,一邊吃外賣,一邊看電視上《墟無重啟》的整個城市畫麵。

《墟無重啟》主機上能做的就僅僅隻有建設,很多任務是做不了的,隻能看個大概,而要做各種各樣豐富的任務就隻能去體感倉。

何方看著電視,蜷縮著身-體坐在沙發上。

在遊戲中短短的時間就能度過一個日夜,而何方看著這個場景,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剛剛玩這個遊戲的時候。

《墟無重啟》是一個場景製作的很美麗的遊戲,裡麵的小小的N-PC的人物活動軌跡也很有意思。

他記得曾經他放在頁麵上跟蹤過某個小人,看到小人進入了衣服店,然後他等到太陽落山人還沒出來,何方抱著好奇心想著是不是N-PC會刷新,然後擴大到人物視角去觀察,然後他驚訝的發現,這些進入到衣服店裡的人居然會再換一套衣服再出來,臉一樣,衣服不一樣,所以自己俯視角度的時候什麼都沒看見!

這個遊戲設計的精美到簡直可以算得上是苛刻的程度。

何方隻是社恐,不代表他真的可以遠離人群,他不敢坐在人群之中,但是在遊戲裡,他可以充分的體會到從身旁走過的喧囂的感覺。

所以他經常會這樣看著,找到公園的某個無人的角落,坐在那裡一看一個下午,其中總是會在他的麵前發生一些有意思的小事情,比如說某個孩子本身固定路線的玩著球,然後突然球滾歪了穿過了馬路滾到了他的腳下來。

何方操作著方向,巡視了一圈主城市,主城市的人依舊生活的很快樂,然而這一次何方點擊了一下列車,將視野轉到了天使城去。

天使城和主城市完全不同的高層,所以變成了半透明狀態,何方隻要選擇某個樓層其他的樓層就會極致隱形,然後何方突然注意到此時天使城的某個地方正在裝修。

何方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主城市的N-PC正在門口掛上一個超市的牌子,何方挑眉,他的主城市的人可真的是會想方設法的在任何一個地方開店,一點也不怕生。

何方看了一下天使城的統計,發現天使城的幸福度居然不太高,而且進展的很緩慢,何方微微皺眉。

按理來說,不用再擔驚受怕,他們的‘火種’也有了更好的照顧方法,之前也都一直都在提升,為什麼現在反而停下來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何方決定在上線之後去查看一下天使城的狀況,要讓兩座城市都能夠蓬勃發展才好。.思.兔.網.

何方最終將整個畫麵轉移到了希望城,剛好是已經到了晚上的時間,可是整個希望城卻燈火通明,整個城市簡直是異常的活躍。

在體感倉裡身處其中的時候何方沒有注意到,但是一旦切到了電視上,從俯覽的角度來看整個城市的燈火通明,四處人頭攢動,宛若不夜城。

何方拉近了整個視角,發現現在街邊上到處都是售賣小吃零食小物件的地方,超市也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甚至是連希望城裡麵都是幾乎家家亮燈,並且在亮光之中有人影閃爍。

何方有些詫異,他稍微拉近到城內,發現城內有在這個時候最為熱鬨的地方有三個,小吃街,醫院,和教育機構。

大概是因為突然湧入了很多的人,而原本降臨城的人又身-體不好,白天需要工作,晚上才是調養身-體的最好時間,並且教育機構裡才是來來往往人流最多的時候,曾經的原本希望城的老弱病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種地,而降臨城的人來了之後她們好像是在壓抑之中突然釋放了天性一樣,對整個世界的知識都充滿了好奇。

何方發現,在學習的時候才是希望城的居民幸福度上升最快的時候。

但是人是要睡覺的啊,這樣拚命身-體本身就不好,肯定會更差的吧。

他的城市還沒有開始進入高速發展期呢,怎麼一個一個先卷起來了。

何方的內心之中滿是擔心,想著自己要不要乾脆的頒布一條法令,讓所有人都必須有充足的休息時間,然而想一想何方又覺得這不科學,如果要頒布這樣的法令,那誰來監督呢?

況且這些人是自願學習的,總不能強製人家不學習吧。

何方整個城市看過來,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於天使城的生機。

何方想了想,大概是因為經曆的關係,希望城的和降臨城的人都是經曆過太過壓抑的苦難之後才會更加的珍惜現在,而本身就擁有著信仰和能力的天使城,突然失去了旅遊城市的標簽,一開始可能還好,但是逐漸的暴露出了這個城市的弊端。

何方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此時正在地標的石像前跪著的人影,大概是看的多了,有些有辨識度的N-PC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而那個人影,明顯就是沈侯雲的母親。

沈母的背影看上去很疲倦,但是何方在每次見到這位母親的時候她都會努力的對周邊的人露出微笑。

何方拉近了視角,到了沈母的正前方,沈母的表情極其虔誠,就宛若世界上最虔誠的信徒,她沒有哭泣,但是大概也就是這般的不哭泣,才能讓人感受到她的強撐著的絕望。

何方想著想著,打開了手機,查看自己發的視頻有沒有什麼反響,然而看到比以往更加爆炸的評論的時候,何方也是一愣。

‘這位城主大人這麼愛惜您的城市,難怪能發展的這麼好。’

‘這是我關注的城主裡對待N-PC最溫柔的一個城主了,我覺得之所以這個城主總結的故事中有這麼吸引人心的感覺,是因為城主是真的用心在去喜歡他的N-PC,才能給我們展現出這般栩栩如生的N-PC性,說真的我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不是遊戲,而是真人了。’

‘嗚嗚嗚看哭了,沈侯雲的確是一個擁有大義的人,但是也挺自私的,我覺得他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城市而去襲擊城主這一點我很不理解,什麼事情非要這麼偏激,我覺得很可能是為了人設飽滿而渲染的,其實說道本質其實就隻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罷了,本身城主的城市就不能立刻承受這麼多的人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城市的人愛戴城主願意為城主分擔人口壓力,那現在最頭疼的肯定是城主了啊,他倒是躺在那裡無所畏懼的。’

‘我能理解沈侯雲的感受,我卻不能接受沈侯雲的做法,就算到最後他付出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