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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完美無缺 久嵐 4422 字 6個月前

楚音露出懷疑的表情,“早前三弟的傷真有那麼嚴重嗎?連字都不能寫??還是青州的名醫濫竽充數?”

嚴重當?然是嚴重的,三弟那時才?七歲,右手臂被鐵刺貫穿,怎可能是輕傷?

他隻要一想起來,腦海裡便是大?片鮮紅的血。

“不管如何,能治好?就行。”

看起來,仍沒有質疑陸景睿。

楚音一時有些?頭疼。

那少?年生就了?一張漂亮討喜的臉,又被親生父親如此對待,加上愧疚之心,也怪不得陸景灼,可是……就這麼放著不管嗎?也許陸景睿今生掀不起風浪,但她對他的恨沒法消除,那是根刺,紮在了?心口,不是輕易就可以?拔出的,看到他,她就會想起親眼所見的事。

她不喜歡陸景灼被他欺騙,不喜歡自己的兒子被他欺騙。

可現在她本可以?揭穿的有關舊傷的謊言,居然被陸景睿自己給放棄了?。

“怎麼?又有不適了??”飯菜上了?都不吃,陸景灼伸手去?碰觸她。

楚音回過神:“沒有,我是在想三弟的事,他的手剛剛有所恢複就忙著給珝兒,珍兒做千千車,我真有些?過意不去?,且不說他之前還折紙,教我秘訣,三弟真是一副熱心腸啊。”

從小就被雙親嫌棄的孩子習慣討好?人也無可指責。

陸景灼並非不了?解陸景睿。

他對這弟弟是有憐憫,可楚音不也是嗎?

要幫陸景睿治傷的是她,如今擔心他的手勞累的也是她,不止如此,還誇他熱心腸。

“三弟有你這個大?嫂也是福氣,不然右手隻怕還廢著,”陸景灼替她夾了?一塊蝦圓,“我跟母後都以?為治不好?了?,他自己也是。”

楚音:“……”

有種百口莫辯之感。

將蝦圓吃下,轉移話題,她道:“有關分床的事,我覺得要不殿下睡正殿,我睡側殿吧?”

“不可能。”

回答還是跟昨晚一樣,楚音不解:“為何?”

“沒有為何,”他語氣很?堅決,“你彆再打這個主意。”

可她不是說得很?清楚嗎,他為何不肯?楚音道:“我不是為自己……我是怕弄醒聖上你啊。”

弄醒又如何?怎麼說得好?像洪水猛獸?

再說,就算是洪水猛獸,他也不會跟她分開睡。

“彆說了?,不可能。”他結束了?這個話題。

楚音嘴唇嘟起,不滿他的決定。

為他好?都不行!

他就這麼,這麼……喜歡她嘛,一點兒都不想跟她分開?

念頭閃過,她的心一陣酥|麻,看著眼前的男人,眉開眼笑。

一會陰一會晴的,陸景灼瞥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她靠過去?,挽住他手臂,“既然聖上不想分開睡,那就算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要你抱著我去?,我有宮女伺候,到時聖上不要管我,直管睡。”

“……”

看看到底怎麼了??他手指在她腰間一捏:“她們看得,朕看不得?”

她扭了?下:“嗯,就你看不得。”

“……”

晚上她果然又起夜,陸景灼裝作沒醒,默默聽著宮女將她扶走,再扶回來,他從頭到尾沒說話,怕楚音體貼他,下次又鬨著要分床睡。

因知道弟妹下個月要生產,楚音提前準備了?禮物,後來到九月初,唐飛燕順利生下一個大?胖兒子。

聽說母子平安,楚音鬆了?口氣,與婆母一起派人送了?賀禮,那禮物裡麵有一樣是出自於尚功局這幾日趕製的繈褓,繡得是四季平安的紋樣。

這是禮尚往來嗎?

唐飛燕靠在床頭問陸景辰:“可是大?嫂在表達謝意?”

往好?處想,定然是的。

陸景辰伸手輕撫下兒子紅彤彤的小臉:“至少?大?嫂是希望我們平安的。”

唐飛燕眼圈一紅:“我以?前真不該這麼對大?嫂,那時候大?嫂才?從青州過來,那麼溫和,客氣,如果我以?禮相待,我們定會成為朋友,是我自己不好?……”後來楚音的態度也有所變化,不將她放在眼裡,這又激怒了?她,好?在丈夫提醒,總算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你彆多想了?,還在月子裡,保重身體要緊,”陸景辰安慰她,“你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往後就看我的。”

等除服後,他會在兄長麵前好?好?表現。

唐飛燕看著丈夫俊朗的臉,又露出笑容:“你之前跟大?哥一起去?督察農事時得了?父皇賞賜,足見辦得不錯,那憑你的能力?以?後再幫大?哥解決點什麼難題,指不定大?哥真會重用你。”

當?不了?太子,當?不了?天子,那就當?天子的左臂右膀。

陸景辰聽了?未免心虛。

他隻怕沒這個能耐。

父親在世時,他隻顧討好?父親,無微不至,覺得隻要讓父親滿意,自己就有勝算,在彆處卻沒有花太多功夫,沒一樣是真正精通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他終於體會到。

“你好?好?歇著吧,我去?書房。”他拔腳走了?。

九月八又是楚格與竇晉芳的大?喜之日。

楚家一個國丈,一個國舅,不用想都知其熱鬨,楚家門口車水馬龍,去?恭賀的賓客占了?京城官宦,望族權貴的十之八九,天子的賞賜也為此親事更?增添了?光彩。

不過楚音隻能想象下雙親與兄長,嫂嫂的歡喜,看是看不到的。

彆說是懷著孩子,就算沒有,身為皇後也不可能輕易出宮。

外麵陸珍捧著石榴進來:“娘,快看,石榴熟透了?呢!”

不知不覺,已?是過去?一年。

猶記得去?年她騙陸景灼吃沒熟的石榴,沒騙成,後來又給他吃熟了?的石榴。

那時候,他跟現在很?不一樣。

那時候多冷,現在就有多熱。

楚音一笑,吩咐宮女將石榴洗乾淨將籽剝好?。

她跟女兒一起吃。

殿外的風吹過,有樹葉晃晃悠悠落下。

深秋了?。

不知那六個縣城的農田豐收了?沒有?楚音忽然十分好?奇。

晚上她等陸景灼回來便急著詢問。

“今年有沒有發生蝗災?那些?田裡的作物長得怎麼樣?”

不得不說,易簡的辦法很?有效。

“仍有蝗蟲,但與去?年比不值一提,農人可以?自己捕捉乾淨……作物都豐收了?,尤其是芝麻,已?經運去?南方,換來的糧食正在路上。”

楚音一陣激動:“真好?!”

“嗯。”他也眉眼含笑。

有了?成功的先例,便可去?彆處縣城實施,減少?每年蝗災所帶來的損害,這樣國庫也能更?加充盈,好?應對其他天災,譬如旱災,水災,火災……

想到一堆的災禍,陸景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耳邊聽楚音問:“易郎中立下大?功,聖上可曾封賞?”

他放下手:“你覺得該賞什麼?”

“我覺得該升他為布政使,讓他管一個省的農事。”前世,易簡就是當?了?布政使的。

那是二品官。

他淡淡道:“你倒真的很?看重他。”

“難道聖上不是嗎?”唯才?是用一向是他的準則。

“當?然是。”話音剛落,他便俯下`身噙住了?她的唇,同時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還在說正事呢,突然就……

他的興致也真是來得莫名其妙。

伴隨著玉扣“哢噠”解開的聲音,楚音紅著臉,收攏手指。

他聲音微啞:“另外一隻呢?”

“……”她睫毛顫了?下,好?想罵他不要臉。

不過單一隻手是有些?吃力?的。

她閉起眼不去?看。

他的呼吸炙熱,擦過耳垂,冷不丁問:“你此前真不認識易簡?隻是從旁人口中得知?”

她心頭咯噔一聲。

早前他也懷疑過,她搪塞了?過去?。~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怎麼又問?

難道自己露出馬腳了??

不可能,他又猜不到她是重生的。

“我之前當?然不認識易郎中。”她裝得很?坦然。

“所以?你隻是舉薦了?他,就把他當?自己人了??”

第069章

這話?未免奇怪。

她何時將易簡當成自己人?

楚音剛想反駁, 可“布政使”三個字在腦中一閃,身?子立馬僵住。

許是覺得陸景灼喜歡她,二人十分親密, 便忘記他是天子, 天子哪個?喜歡女子乾政的?他問她賞什麼,隻是隨口一說, 她居然就提到“布政使”。

前世易簡是當了封疆大吏,可那?是陸景灼擢升的, 她不該建議。

楚音懊惱自己不夠謹慎, 道歉道:“剛才是妾身?僭越了,望聖上見?諒……易郎中的事,聖上自有主張,妾身?委實不該胡亂發言。”

他是不快,可見?楚音突然小心翼翼, 滿口“妾身?”, 他的不快又變得有點不是滋味。

“我不是怪你, 但你有時確實不妥。”

對易簡過於關注了, 誇得次數也過多。

楚音抿了抿唇, 兩隻手一時不知往哪裡放。

這個?時候總不該還繼續吧?

他麵?不改色,用衣袍一遮:“先說話?。”

楚音:“……”

被?這樣打岔, 他還能?繼續的嗎?

腹誹了一句,她正色道:“既然聖上覺得妾身?不妥, 那?妾身?以?後自當改正……不過那?不妥之處,還請聖上明示,如果單指提議升官, 妾身?不會再犯。”

當然不僅僅是升官。

“我希望你忘掉他是你舉薦的,易簡是朝廷命官, 也有才能?,即便沒有你,也會當上郎中,”他盯著她,眸中有種逼人的銳利,“你對他過於信任,也過於期待了,身?為皇後不該如此。”

楚音心頭一跳。

回想起最?初舉薦易簡,她是確信易簡可以?防治蝗災的,因為她見?過他的本事,相信他,後來?在那?幾個?縣城時,她也無條件的支持易簡……

陸景灼一定看在眼裡。

他可能?是很早就對此不滿了。

她忽然想起來?,在南陽縣的某個?晚上,他們一起閱讀易簡送上的冊子時,她誇了易簡兩句,他就不準她說話?。

當時她覺得陸景灼不喜歡分心,以?為自己打攪到他……

今日再看,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是介意她對易簡……

有個?念頭在腦中一閃,她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滿臉嚴肅的男人。

不太可能?吧?

楚音垂眸道:“聖上應該早點提醒妾身?。”

真要說起來?,這不算大事,隻是他沒想到他會有容忍不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