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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音沒有說話,而是半晌之後,突然低低地笑了兩聲:“表哥,許久不見,你開口想要問我這句話嗎?”李尋歡被林詩音的話給堵的一滯,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才你沒有來之前,王公子已經和我說過了,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絕對不會是問好,”林詩音的語不慢,“果然,這麼多年過去了,表哥你還是如此。”

話說到最後,林詩音的話裡麵又帶上了幾分笑意:“王公子要找你來,我害怕他會傷到你,結果……表哥,我想儘辦法給你傳的那些消息,你應該是收到的吧?”

哎喲還有意外收獲!孫小紅瞪了瞪眼睛,看向王憐花的時候,卻現他並不意外——好吧,知道了,他故意讓林詩音放出去的。

李尋歡啞口無言,他確實收到了,卻並不會按照消息上麵的說法,留在關外不回來。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因為放不下林詩音的安危,結果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王憐花見縫插針:“坐下來吧,這麼多年沒有好好地說過話,我今天就當一回長輩,讓你們兩個好好地談一談。”

李尋歡卻一點兒都不想翻舊賬,他拒絕了王憐花:“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提?”說著,李尋歡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龍小雲——林詩音的兒子都已經這麼大了,提以前的那些事情還有沒有意思?

龍小雲注意到了李尋歡的視線,仰著臉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看起來陽光燦爛極了。李尋歡怔了一下,給了王憐花反駁的機會:“過去的事情?你做那些事情,可曾和任何人商量過?”

李尋歡沒有說話,王憐花笑了:“既然如此,你還是坐下來,聽聽彆人的說法吧。”李尋歡聞言,心頭一痛,他看向林詩音,奈何林詩音又不說話了。

阿飛扶著他,一言不——少年劍客心裡麵有點疑惑,剛剛不是還在打架嗎,為什麼突然就好像變了個畫風一樣。

孫小紅更是在內心瘋狂吐槽——剛剛還要人家不準叫你前輩,現在就開始硬充長輩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臉,真滴是半點家長威嚴都沒有。還有,這個倫理劇的展開是怎麼回事啊?楊姐姐你為什麼還能夠穩穩地坐在這兒啊!

楊妙薇一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覺,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就和王憐花先前設想的一樣,充當了威懾的角色。

李尋歡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了石桌邊,撩開袍子坐在了林詩音的對麵。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不敢抬頭,頭皮一陣陣地麻。

阿飛還想跟著坐在那兒,被孫小紅眼疾手快地拉到了一遍:“人家家庭會議,你一個外人就彆跟著摻和了。”阿飛不解,不過還是被孫小紅拉到了旁邊。

李尋歡終於抬起了頭,他看著麵前幾乎容顏未改的林詩音,不知道說什麼好。反而是林詩音,衝他笑了笑:“表哥,你終於肯坐在這兒了。”

“如果不是王公子將你尋過來,是不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林詩音沒有期待李尋歡的回答,“也罷,今日既然你已經坐在這兒了,表哥,有些話,我思來想去,還是與你說一說比較好。”

李尋歡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林詩音還是那麼美,那麼高貴,但是她看著他的眼神很冷。她輕輕地說道:“表哥,當年你將我推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我當時鼓起了勇氣,好好地去求了你,和你剖白了真心,表哥你如此聰慧,想來應該是明白的吧?”

“為什麼還是要裝不懂呢?表哥,你可曾想過,我從小寄人籬下,心中最為依賴的,從小到大,便是表哥你。可是表哥,你的行為讓我知道,你隻是將我當成了一個物品,隨便相讓,想要怎麼傷害都行。”

林詩音的睫毛微顫,臉上不知不覺地已經爬滿了淚水:“李尋歡,我喜歡你,但你現在也同樣讓我覺得惡心。”

李尋歡麵色蒼白,險些無法在石凳上坐住。他想要反駁,想要解釋,但是猛然現,這一切都隻是徒然。麵對這樣的林詩音,李尋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第29章 、攪起一潭渾水

林詩音今天其實沒有打算過來的, 就連龍小雲來叫她,她都沒有什麼動搖。結果最後鴕鳥的林詩音, 卻被楊妙薇給打動了。

楊妙薇去到林詩音的房間的時候, 林詩音正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表情明顯的有點魂不守舍的。楊妙薇進來的時候,林詩音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進到了她的閨房。

一直到楊妙薇站到了林詩音的背後,林詩音才猛然地醒悟了過來,她有點驚訝,看著鏡子裡麵的呃楊妙薇, 林詩音想要站起來。

楊妙薇伸出雙手按住了林詩音的肩膀,沒有讓她起身。她神情冷淡,問的話聲音也低低地:“你……很不想看見他嗎?”

林詩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楊妙薇說的是誰。她苦笑了兩聲, 淡淡地說道:“楊姑娘, 謝謝這段時間照顧小雲。”龍小雲就住在興雲莊裡麵,就算林詩音再怎麼不管事情,這點兒還是知道的。

楊妙薇嗯了一聲:“小雲沒有父母教導,我看不過去。”林詩音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楊姑娘,你為什麼要來管這種閒事呢?我看你……應該不是那種喜歡管彆人的事情的人才是。”

楊妙薇想了想說道:“因為李尋歡的賞金很高。”“……是這樣啊。”林詩音看著鏡子裡麵的楊妙薇, 微微怔愣——在她年輕的時候, 也有一雙和楊妙薇一樣的眼睛,乾淨清澈, 沒有什麼束縛和困擾。

但是現在……林詩音有些狼狽地撇開了臉, 她不想再和楊妙薇說話, 但是大家閨秀的教導讓她說不出來什麼狠話,隻能夠細聲細氣地說道:“楊姑娘,我想一個人休息休息。”

楊妙薇卻皺了皺眉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林詩音喉頭滾動了兩下,張了張嘴巴,卻沒能夠說出什麼來。

“……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還會想著他?”楊妙薇想著進來之前王憐花教她的話,一邊回憶一邊重複著,“他早就不要你了。”

“夠了……”林詩音終究是沒有抵住,捂著臉哀哀地哭泣了起來,“不要再說了。”“你不想和他好好地說一說嗎?”楊妙薇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當年都沒有說清楚,到了這樣的年紀,還打算一直逃避下去嗎?”

楊妙薇歎了口氣:“小雲今年已經不小了。”林詩音渾身無力,楊妙薇鬆開了按在她雙肩上的手,輕輕地說道:“說清楚了,也好讓你死心不是嗎。”

林詩音想著楊妙薇和她說的那些話,現在再看著麵前的這個,風采不再但是依舊眼神溫潤的男人,突然就為自己覺得不值得。

李尋歡頭腦一陣一陣地熱,林詩音的話就像是一百八十麵銅鑼在他的耳邊一起敲響似的,儘管林詩音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叫李尋歡坐立難安。

他沒有辦法反駁林詩音的話,甚至說解釋都開不了口。他也已經過了那個年輕衝動的年紀了,隨著年齡的增大,李尋歡有的時候也會想,自己當年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如今,林詩音的一番話響當當地抽了李尋歡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當年不僅是做錯了,甚至錯的離譜。⊙思⊙兔⊙網⊙

林詩音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拉過了站在一邊的龍小雲的手:“我誠然是……對龍嘯雲……但是李尋歡,龍嘯雲他對我還是很好的。”

“是我對不起他,”林詩音咬了咬牙,“從今往後……”“等等,”王憐花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懶洋洋地出聲,打斷了林詩音的話,“你就不奇怪,為什麼當年李尋歡會突然那麼做嗎?”

李尋歡身子一僵,林詩音卻疑惑地看向王憐花,她眼中含淚,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很:“公子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嘛,隻有這兩個男人知道。”王憐花摸了摸自己的麵頰,“我看不得這小子欺瞞你,不過另外一個偽君子也逃不掉。”

說著,王憐花便輕輕拍了兩下巴掌,院中黑影一閃,眾人全都沒有看清楚是何人動作,但是下一秒,一個人就被捆的嚴嚴實實地丟到了庭院當中。

那人被捆了兩個豬蹄扣,手腳皆無法動作,口中也塞著一塊白布。此時此刻似乎還有些暈頭轉向,不過在看到林詩音和李尋歡之後,衝著他們兩個就開始扯著嗓子嘶吼了起來——不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龍嘯雲,又是哪個?

“大哥!”李尋歡一驚,下意識地就要上前替龍嘯雲鬆綁。結果王憐花一把飛刀直接紮到了李尋歡的手邊石桌上,離李尋歡的手隻有絲毫的距離:“坐在那兒!給我好好的看著!”

李尋歡眉頭一皺,並不打算聽王憐花的話,依舊想要上前將龍嘯雲的繩索給解開。結果王憐花直接一腳踩上了龍嘯雲的手,臉上的笑容燦爛,腳下的龍嘯雲叫的撕心裂肺。

李尋歡這才不敢動了,他坐回到了凳子上,感覺背後冷汗都下來。奈何王憐花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打算放過他,而是彎下腰將龍嘯雲嘴巴裡麵的白布給抽了出來。

龍嘯雲的口腔得到了釋放,卻什麼都不敢說,隻是大口地喘著氣。王憐花的腳下稍微鬆了一點:“來吧,說一說當年,回憶一下你當時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快要成親了。”

龍嘯雲自從被這個男人的手下抓去,是吃儘了苦頭,明明沒有什麼傷痕,但是卻被王憐花的手下的那些“小手段”給折磨地幾欲崩潰。每到龍嘯雲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些人就會暫時性地放過他。

不過短短的一段時間,龍嘯雲就瘦了好多。他看起來又邋遢又憔悴,整個人都不太好。林詩音從王憐花的話裡麵聽出來一些苗頭,她一臉震驚地看著龍嘯雲,麵色煞白嘴唇顫唞。龍小雲定定地看著地上的龍嘯雲,半晌之後尖叫了一聲:“爹!”叫完了之後就準備撲到龍嘯雲那兒去。

楊妙薇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龍小雲,將他拽了回來,並順勢點了他的%e7%a9%b4道。龍小雲口不能言,滿臉淚水地看著楊妙薇,目光中多了一絲哀求。楊妙薇垂下眼簾,輕聲道:“現在不能讓你過去。”

王憐花又踢了踢龍嘯雲:“嗯?怎麼了?這是不能說話了?”龍嘯雲咬了咬牙,然後說道:“你……你要我說什麼?”

龍嘯雲的聲音有點嘶啞,嘴唇白,卻不是因為驚慌而是因為身體虛弱。王憐花歎了口氣:“本想著給你一個機會來著,結果總是有人不珍惜我給的機會。”

說著,王憐花就抬起了腳,看著就準備踩到龍嘯雲的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龍嘯雲察覺到他的動作,臉都綠了,趕緊大叫道:“彆!彆!”

王憐花似笑非笑:“那來說說吧,當年……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說著,王憐花還瞥了一邊的林詩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