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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瑤光來 伊人睽睽 4267 字 6個月前

女瑤輕輕哼了一聲。

官吏們大受刺激:你哼什麼?你還有理了?

他們上手便要招呼兩人,把兩人關入大牢。那姑娘沒有動作,擋在她身前的少俠神經緊繃,如臨大敵。官吏們衝上前,他氣息紊亂,卻背脊微弓,抓住身後小姑娘的手,眉目清冽,眼看就要與官吏衝突動手!刀劍舉高,橫劈而下。卻是不等刀劍加身,官吏們手中舉著的兵器如遭身前排斥,他們加大力氣,刀劍卻揮不下。

握兵器的手臂用力,與那股排斥之力角逐,不分上下。

官吏們大吼:“不好,有古怪!快去叫更多人……”

“誰敢!”女聲沉沉斥道。官吏們凜然,見火光後,少俠挺拔身影後,那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姑娘慢悠悠走了出來。在眾多官府人和圍觀眾人麵前,她走出的動作不快,眉目間的凜冽寒意,卻隨著她走出,而向官吏們手中的兵器壓去。

“啊!”

“砰砰砰!”

兵器們紛紛墜地,手持武器的官吏們跟著兵器倒。四周圍的人一圈又一圈,如剝蒜般,一層層往外撲倒。眾人麵色驚疑,看著少女眉間似笑非笑的神情,惶惶後退。聽女瑤高聲:“我乃斬教教主女瑤,誰敢和我作對?!”

同時間,巷口東西兩個不同方向,傳來喊聲——

“女瑤教主,手下留情!”

“女瑤姊姊!”

官吏們發著抖,眸子猛縮。看到從東邊衝出來十來個高大威猛的身著便服的人,他們奔到近前,當著諸人的麵,直接掏出腰牌,喝道:“女瑤教主是我燕王府上的貴客,爾等不得冒犯!”

西邊奔來一男一女,挺拔如劍、行來鬼魅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孩,他身前跑的更快的,是一個美豔姑娘。那姑娘露出激動的神色,眾人麵對女瑤的惶恐猜忌神色她完全看不到。她隻看到女瑤,便撲過去:“女瑤——”

來人正是斬教聖女白落櫻。

白姑娘貌美,%e8%83%b8大。

她美目含情、直撲而來,架勢便是要摟人。女瑤身前的程勿一驚,拽住女瑤的手臂就往旁邊扯。白聖女撲來,程勿手臂伸出擋住她。白聖女挑眉,一招拍出。程勿拆招之時,白落櫻腳步一拐,奔向女瑤的手臂。程勿卻又是一扯,以詭異步伐重新擋住了白落櫻的路。白落櫻大氣,出手更快;程勿心中焦急,又驚又氣下,砰一下,他被封的氣海被他衝破,而他脫口吼道——“不許抱小腰!”

“誰也不許碰小腰!”

程勿將女瑤完全擋在了身後,堅定地擋住所有衝向女瑤的熱情。

白落櫻打不過程勿,程少俠沒碰到她衣角,掌氣就將她向後掀去。白落櫻向後疾退,被身後慢一步的張茂在腰上輕輕一拍,平安落了地。黑燈瞎火,火光闌珊,白落櫻定睛一看,才看到女瑤以外的其他人——相貌溫潤秀美、眉間隱怒的青衣少俠。

白落櫻脫口而出:“你你你……程勿?”

她詫異:“你怎麼還跟女瑤在一起?!”

女瑤一聲輕笑。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圍觀群眾、官府官吏、燕王府的侍衛、白落櫻與夜神,全都看向她和沉著臉的程勿。程勿雖然站在女瑤旁邊,卻下巴平直、目視前方,根本不理女瑤。眾人隻看到這位疑似斬教教主的小姑娘美眸上掀,眸子輕輕眯起。

她幽深的、陰鷙的眼睛看向他們:“哎,各路神佛都到齊了啊。”

“我便是斬教教主女瑤!”

“初來洛陽,若有得罪,諸位大可告狀。讓你們的主子前來找我問話。”

“我隻和四大掌門級彆的人說話。其他小嘍囉要來我麵前,可想好了啊。”

夜如大獸蟄伏,燈火催催,麵嫩的姑娘傲然而立,紅裙飛揚。一人當麵,諸人低頭。空氣靜謐,一眾人竟無人敢接女瑤的話。

和張茂站在一起的白落櫻已經眼睛發亮地托腮看女瑤:哇,女瑤還是這般英武!這般讓人折腰!

張茂臉黑了下,沒吭氣。

……

當夜,隻因小二多嘴說了幾句話,女瑤便掀翻了一家百年老店。火後店家醒來,聽說鬨事的人是魔教教主,嚇得腿軟,把小二罵了一通,連夜找關係,尋人找魔教教主說情;哪怕事後身在洛陽的斬教教徒送來了銀兩稱是女瑤的慰問,可憐的店家也不敢收這禮物。

有燕王殿下保駕護航,京兆尹的官吏們自然也沒敢讓女瑤去牢獄中走一遭。官吏們客氣地記錄了晚上發生的事,親自跟著燕王府的侍衛,送女瑤一行人進了燕王府。燕王此時不在府上,府上管家來迎女瑤,稱燕王府上任何彆院,女瑤教主看上哪院,便住哪院。

白落櫻眼睛亮晶晶地跟著女瑤一路走。

腳踏過燕王府的大門,張茂身子瞬時緊繃,一時間,大腦混亂疼痛,好像萬千記憶湧至。王府門前的石獅威武霸氣,張茂的腳步變得極為沉重。他再次產生掉頭就走的衝動,然他隻一猶豫,白落櫻便察覺了,回身來拽住他衣袖,小聲而激動:“夜郎,快些。我們沾女瑤的福,第一次從燕王府的正門進去呢。”

低頭,看到姑娘牽著自己衣袖的修長白淨的手指,張茂一聲未吭,忍過那陣頭痛,跟上了白落櫻的腳步。

女瑤隨意挑了一個院子,管家安排後,躬身跟教主說燕王人在宮中陪駕,恐怕明日早朝後才能回府。女瑤點了點頭,不甚在意。一路上,她走在最前麵,麵色不變;程勿跟在她身後,臉色難看,仍記得女瑤算計自己放火燒了人家老店的事,強忍怒火;白落櫻積極地跟上教主,恨不得踩上教主的每個步子;張茂把懷裡的孩子丟給了管家,長舒口氣:“你的。”

管家:“……我的?!”

一會兒他反應過來,欣喜抱過小孩:“哦哦哦,是我們殿下的小世子是吧?都長這麼大了啊。”

管家把小世子讓人抱走,再次上前服侍女瑤。他看站在院中,女瑤打量著院中屋舍,連忙賠笑問:“不知教主要收拾好幾間房?”

管家的目光瞥過他們四個人,江湖上的事,他弄不明白。看他們二男二女,關係似曖昧又非曖昧,管家選擇直接問出口。

一時間,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女瑤身上,繃著神經聽女瑤如何說。女瑤心中在猜測燕王的意思,口上隨意:“不必麻煩,準備兩間房舍即可。”

程勿一怔,眼瞳微大。他呆呆地看女瑤,怒了一路的心事竟有瓦解之相。他心裡湧上喜意,紅暈漸漸上臉。他沒有開口,但他忽然放鬆的神情,看向女瑤的眼神,都昭示出他的好心情,還有片刻慌張。

小腰、小腰……竟然說兩間房。那是要和他住一起的意思麼?這這這……突然就要睡睡睡一起了麼?要和他一起住了麼……他他他還沒有準備好啊。她是補償他麼?他他他其實想和女瑤一起睡一屋已經想了一路了,但是他不敢說……她突然這樣,他好緊張!

又好開心!

程勿目中含著羞澀的笑,低下頭:好、好吧,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原諒小腰剛才欺負我、點我啞%e7%a9%b4的事了。

同時間,張茂想的,大體和程勿差不多。

隻是張茂不緊張,他是滿意和詫異:唔,看不出來,這位女瑤教主,真是一個知情識趣的人兒。

誰想,說好了兩間房,推開房門,程勿跟著女瑤就要進去,見女瑤停下,吃驚地轉身,無辜問他:“你跟著我乾什麼?”

程勿:“……”

女瑤衝身後眼巴巴的、可憐兮兮地盯著她的白姑娘打個響指:“小白跟我一起睡。”

程勿:“……你!”

白落櫻歡喜無比:“我麼?!”┅思┅兔┅在┅線┅閱┅讀┅

女瑤毫不含糊,白落櫻如一隻漂亮的花蝴蝶飛進了屋中,當著神色呆滯的夜神、和漲紅臉的程勿麵,門啪地關上。裡外阻隔,青年和少年被濺了一鼻子灰,沉默下去。

程勿想:混蛋小腰!我再不要原諒你了!

張茂:“……”

程勿轉身就走,張茂遲疑了一下,淡著臉跟上,去他們歇住的屋子。

而關上的木門後,白落櫻已經笑得打跌,笑得滾到了床上:“女瑤姊姊,你太壞了。竟這般欺負程少俠,哈哈哈……我喜歡!”

她從床上跳下,熱情無比地去抱女瑤。蹭著女瑤,她又撒嬌,又抱怨:“你真是混蛋,下了落雁山後,我好久見不到你!那時候還以為你死了,我好難過……你還讓我帶小孩,讓我留在洛道。好辛苦你知道麼?”

女瑤笑眯眯,推開白落櫻,旋身落座。她撐著下巴打量白落櫻:“哪裡辛苦?我看你甘之如飴。瞧這小臉蛋,晶瑩剔透,紅潤健康……小白,食得男色,吃撐了吧?”

白落櫻一跺腳,臉刷地紅了。

她反駁:“你還不是一樣!”

女瑤食指晃了晃,眼神幽暗,嗤笑:“我可和你不一樣哦。”

白落櫻一怔,燈火下,她看得女瑤翹腿坐在床畔上,還是嬌小玲瓏,肆意灑脫。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女瑤畫了眉,點了胭脂,手腕戴有玉鐲,耳下懸銀色耳璫。燈光照在窗紙上,窗紙外的月光再折進來,光華浮在她麵上,女瑤麵頰粉白,唇瓣微翹。滿目琳琅,流光徘徊。

何等光彩照人!

白落櫻紅著臉,恍然大悟,她小聲:“你是說,程勿還是個雛兒?你沒……他?”

女瑤似笑非笑。

白落櫻“哇”一聲,捧著臉,看著女瑤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她雖然不學《淬陽訣》,但是斬教前教主白鳳是她娘親啊。她娘親教女瑤武功時,白落櫻也是知道一些《淬陽訣》的事的。程勿跟女瑤這麼久了,女瑤能讓一個人跟她這麼久,想來也是有情……明明有情,程勿還是童子身,白落櫻從此一窺,已看出女瑤對程勿的打算。

絕不是僅僅讓他習武。

而是對程勿寄予了厚望。對程勿這般用心,可見女瑤極為喜愛程勿,還耐性極佳。

女瑤微笑:“失了身,他就不會有天下第一的可能性了。”

白落櫻微沉默,走過來,坐到床下的木踏板上。她伸出手握住女瑤的手腕,簡單為女瑤把了下脈。白落櫻心驚,探得女瑤體內氣息的淩亂,暴躁。女瑤好端端坐在這裡,這脈象征兆,卻實在稱不上好……白落櫻顫聲:“你不是說你拿到蔣……給的殘篇了麼?為什麼你的情況比在落雁山上更加糟糕了?”

女瑤並不在乎:“我的武功太好,隱患爆發太嚴重。用武次數太多,精力耗損之相唄。蔣沂南的殘篇,給的太晚了些……對我作用已經不大了。不過沒關係,對我作用不大,還有小勿嘛。小勿學武學的晚。”

她怔了一會兒,想到程少俠方才瞪她的樣子,便忍不住想笑。女瑤低下頭,輕聲:“多虧他學的晚,才有機會補救。不像我,已經太晚了。”

白落櫻怔然仰臉看她,目中慢慢沾上淚意,水光點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