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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機會可不得把他往死裡灌嗎?現如今,就連樊梁等人都醉得又唱又跳了起來,閻起還跟沒事人似的,洛央不免有些驚訝他的酒量。

恰巧這時,麓山書院的那些學生們來拉他們院長與宋大賢過去跳舞,拉扯間,洛央與藍氏不得不被迫起身避讓。

避讓的過程中,洛央偏頭看了閻起一眼,卻見他的眼眸依舊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好似他的眼中,除了一個她,再也看不到旁的人一樣。

見狀,洛央好笑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閻起的視線立刻也追著她挪了兩步。

洛央再動,他也跟著動。整個人就像是一條餓極的狗在盯著一個香噴噴的肉骨頭,洛央的腦中突然閃過這麼一個比喻。

此時的她,哪裡還不明白,閻起分明就是醉了。隻不過他喝酒不上臉,即使醉了,也看上去與平常一般無二。

俯身在藍氏的耳畔低聲說了句話,洛央便在婦人打趣的目光中,緩步朝正對麵的閻起走去。

某人就這樣一直追隨著洛央的身影,看著她來到了他的身側,坐定。

抬起桌上閻起的酒杯,飲了一口,洛央笑著轉頭,與閻起黑若點漆的眼眸對視到了一起,問道:“做什麼一直看著我?”

“好看。”閻起一臉誠懇。

洛央:“……”好生強大的理由,她竟無法反駁。

她動了動唇,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閻起盯著她雙眸的眼便開始下移,最後停在了她的唇上,聲線清晰無比,“想親。”

洛央:“……”

有些人飲了酒之後,本性都暴露出來了喂。

許是見他說完之後,洛央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閻起直接湊到洛央耳旁,再次闡述:“我想親你。”

洛央一個沒忍住就嗤笑出了聲來,笑了沒兩下,她忽然瞥見眼前的閻將軍正一臉不開心地朝她看來,似是在質問她為何無故發笑。

洛央趕緊收斂笑意,雙眸水光瀲灩地看向閻起,同樣湊至他耳側,“這裡四處都是人,會被笑……啊!”

猝不及防下,忽然被閻起打橫抱起的洛央,發出一聲驚呼,可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後半邊的聲音完全被她憋了回去。抬頭,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抱住她的閻起,壓低了聲音說道,“閻起,你要乾什麼?”

誰曾想聽了她問話的閻起,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抱著她繞過喧鬨的人群,就進了他的營帳。

此時帳中即便點著一盞燈,卻依舊昏暗的厲害,小心翼翼地將洛央放在一旁的榻上,閻起便在她的身旁坐下,開口道:“這裡沒有人。”

語氣裡洛央甚至還能聽出一絲小驕傲。

洛央強忍著笑意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所以呢?”

閻起微微歪頭,滿臉寫著認真,“胡子我也刮了,不紮人,你可以摸摸。”

說話間,他拉起洛央的手便向他的下顎摸來。

毫無準備下,洛央微熱的手指一下摸到了閻起粗糙微涼的下巴,冷熱相撞,閻起眼中的黑不由得更深了。

“隻要不紮,就能親你。”閻起語氣鄭重。

瞧見閻將軍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洛央突然開口,“閻起,你真的喝醉了嗎?”

“夫君。”閻起糾正。

洛央:“什麼?”

閻起重複:“你該叫我夫君。”

洛央笑:“好,夫君,你現在真的喝醉了嗎?”

閻起:“嗯。”

洛央:“喝醉了就想親我?”

閻起:“不是。”

洛央:“?”

閻起:“一直都想親你。”

閻起:“還有……”

閻起:“想要你。”

洛央驀地抬起頭來,卻見閻起黝黑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直視著她。男人的眼底像是埋了兩座幾欲噴發的火山,隻要洛央輕輕一撩撥,便會有火一般的灼熱,將她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因為閻起的這三個字,原先昏暗冷清的營帳,氣溫徒然上升。

許是見洛央沒有出言拒絕,閻起盯著她的眼,低頭緩緩靠近,唇齒相貼,閻起眸色愈深,洛央下意識便想仰頭,誰曾想她後移多少,閻起逼近多少,同時抬手按住她的後腦,不許她再退。另一隻手單手就將洛央整個人抱坐到了他的身上,帳中的空氣頓時粘稠了起來。

夜漸深,篝火旁的眾人仍在喧鬨不休。幾乎同時,營帳中的戰火同樣熱烈。時有幾不可聞的嗚咽,還未徹底傳出,便被什麼堵住,隻餘模糊的水聲。

一夜喧囂過去。

第二日,樊梁他們的嗓子啞了,洛央的嗓子也啞了。

聽到洛央的聲音,樊梁這個二傻子還出言取笑,“怎的夫人你的聲音比我等還要嘶啞,難不成是昨夜唱歌唱了一夜?哈哈哈。”

洛央:“……”不會說話,可以把嘴縫上。

而樊梁的這番話一說完,閻起便以檢驗幾人功夫有沒有懈怠為理由,把某個二傻子結結實實地胖揍了一頓。

整個過程,洛央坐在一旁,聽著樊梁哭爹喊娘的求救聲,喝著潤喉的蜜糖水,揚起的嘴角就沒落下去過。

揍完樊梁的閻起表示時間緊迫,大軍即刻向會稽挺進。

聽到這樣的話,鼻青臉腫的樊梁,滿臉寫著憋屈,既然時間緊迫,為何還要打他一頓浪費那麼多時間?

其餘幾人則暗搓搓就交換了個隱晦的視線,差點沒憋住笑,就姓樊的一個人嘴賤,不打他打誰?將軍與夫人擺明了……哎嘿嘿。

而宣布完指令的閻起立刻看向一旁的洛央,卻叫她哼了一聲,頭就扭到了一旁。

見狀,閻起的頭慢慢低了下來,都怪他昨夜飲酒過度,這才過分肆意了些。

不知娘子如何才能原諒他?

“原諒?”洛央看向站在他麵前的閻起,眼珠微轉,“也不是不行……”

閻起眼睛微亮。

洛央則湊近到他跟前,“隻要夫君你願意給我唱一夜的歌謠,哄我入眠,即可。”

閻起用力點頭,“好。”

彆說一夜,就是十夜、百夜他也甘願。

這樣一則小插曲結束後,閻軍大部隊終於越過壟下,正式踏入會稽郡中。

比起熱鬨平和的淮安郡,會稽郡要蕭條冷清的多,路邊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瞧不見不說,空氣中還始終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洛央有注意到,路邊的民居、商鋪之中,應有不止一人,悄悄將窗戶打開一個縫隙,打量著進城的閻軍。

但隻要一不小心與閻軍行進隊伍中的人對視上了,窗戶後的人立刻驚弓之鳥一樣,連忙合上了縫隙,假裝他們並不存在。

會稽郡中的人這般表現,頓時引起了樊梁、張倫等人的注意。

隻是還不待他們想出個理所然,宋永的聲音近乎歎息地響起,“素聞會稽張樅性子陰晴不定,行事乖張,驕奢%e6%b7%ab逸。在他治下,會稽郡的百姓數量日漸減少,年輕體壯者全被他征召入伍,田地因缺人耕種而大批荒廢,就連商人行商也不願途徑會稽,城中百姓的生活,困頓貧乏可想而知。”

可事實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殘酷。

會稽縣衙的地牢中關押著大批年輕卻瘦弱的女子,幾乎一看見閻軍到來,部分女子便開始機械地脫起了衣裳。看見她們麻木的眼神,衣不蔽體的模樣,便知過往的經曆絕對不會多愉快。

閻起立刻命人將她們放了出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而在會稽出了名的鳳鳴池中,閻軍看見了更慘絕人寰的一幕。

曾經澄澈如碧的池水中,布滿了各種浮屍,男女老少都有,拷問了張樅麾下的俘虜。閻起才知張樅因為患有頭風之症,極易發作,一發作就喜歡將人趕入鳳鳴池水中,讓他們在池中憋氣,自己與親衛軍們則手持長弓站在岸邊,隻要誰憋不住冒了頭,舉箭便射。

之後嫌這樣的遊戲不過癮,每每將人趕入池水中,還會往裡倒入一籮筐毒蛇,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會先被蛇咬死,還是被他拿箭射死。

因著池中儘是毒蛇,因而這些浮屍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而諸如此類的人命遊戲,不枚勝舉。

“這也算人嗎?這難道不是畜生?”樊梁義憤填膺。

“當日一刀砍下那姓張的腦袋,實在便宜了那廝!”陳貴同樣滿心不快。

閻起則沉默地看向這滿池的屍體,不過片刻,就下定了決心。

如今閻軍隻餘下五萬餘人,而張樅手下的兵,死的死逃的逃,還剩下十萬左右,其中有兩萬出自張樅的親兵隊,餘下的絕大一部分是被他從會稽強征的年青力壯,正是因為他們出身會稽,親朋好友皆在會稽,他們才不能也不敢做逃兵。

這八萬人或許是無罪的,但那兩萬張樅的親衛們卻與張樅一樣,手上沾滿了會稽百姓的鮮血,他們該死!

很快,閻起要殺了張樅兩萬親衛軍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會稽。

閻軍早就習慣了自家將軍說一不二的作風,他們腦中想的也很簡單,那便是戰場上的殺戮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你不殺人彆人就要殺你。可離了戰場,將屠刀對向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那便是錯誤且不可饒恕的。

殺人,必須償命。

不比閻軍的理所當然,此刻會稽郡還活著的百姓們全都不可思議地看向縣衙的方向。不是都說閻軍殘暴,閻起嚴酷,聽到張樅敗給了閻軍,這些人原本以為他們是剛出狼窩又入虎%e7%a9%b4。卻從未想到,閻軍進城第一日,竟然是要殺了張樅那些狼犬一樣的親衛軍。

他們不懂,為何閻軍要如此?那可是整整兩萬士兵。他們即使不識字,也知道兩萬兵是什麼意思。為何閻軍要殺了他們?僅僅是因為他們犯下禍事,殺人償命?

會稽的百姓們懵了,卻也在思索之後,一個接一個從家中走了出來……

而聽到這則消息的麓山書院的書生們,通通都以為閻起瘋了,竟做出這般有違道義,有違仁心之事,會稽的事要是傳了出去,怕是會全天下讀書人的攻訐。

想到這,他們紛紛站出來,想要對閻起出言勸諫。

誰知連門都沒踏出,他們便被宋永給叫了回來。

“爾等還未看明白?”宋永語氣沉著地問道。

眾人眼神茫然。

宋永起身,行至窗前,“即便會被千夫所指,即便知道前途坎坷,但他仍舊一意孤行,堅信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便是我們這位閻將軍的赤子之心。”

“我等要做的並非勸諫,而是助他漂亮地贏下這一仗,告誡世人,亂世不可亂心,閻軍與閻起將永遠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鍘刀!”

宋永擲地有聲。

作者有話說:

紅包~~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樣,我上次新冠剛剛好在親戚時,然後搞得現在一來姨媽就偏頭疼,就前兩天,後麵會緩解,我不知道是後遺症還是什麼,反正每次都這樣_(:з」∠)_

ps:這點肉沫沫應該不會鎖